“你明明是会打的。这一身肌肉,总不能只摆个花架子给我看吧?”许意池轻声啧了一声,“这样没诚意,陆衍文。”
“是吗。”陆衍文轻声应道。紧接着突然一记直拳袭上去,被许意池转身灵巧躲过。趁机脱身,转守为攻,很像样子,敏捷又有力,再击一拳。
五分钟后,再被许意池撞到围栏上。
陆衍文扣着身后粗糙的围绳,压着呼吸轻笑:“你看,我也打不过你。”
“还不错。”许意池评价道。
对于a来说,通常信息素等级较低的alpha,在体能天赋上存在着难以逾越的先天劣势。但陆衍文方才展现出来的身手可圈可点,短暂的爆发力甚至都不输许意池见过的一些顶a。
许意池松了劲。
目光落在了陆衍文因为过大的动作而散开的领口处。
被衬衣包裹住都能感受到的可观胸肌当然是在此时更直观地好看了,但许意池的注意点,在陆衍文锁骨下的一道很长很显眼的疤痕上。
偏偏今天刚跟纪曜声见了面。
许意池很难不把这道疤,和在与纪曜声爆发矛盾的当天,所遇见的那位被欺凌的alpha侍应生联系起来。
他又抬头,盯着陆衍文的下半张脸看。
盯得陆衍文低咳一声,许意池才摆摆手,走下了场地,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
这会是陆衍文认识纪曜声的原因吗。
陆衍文递过来一瓶水。
“陆衍文,怎么总这么惯着我,”许意池将水接过来,“不会觉得许总难伺候么。”
“为了消许总莫名其妙的情绪还要过来挨一顿打。”
“不是,”陆衍文否认,“你不难伺候。”
许意池:“你不该总是把自己的姿态放这么低,这样在外会吃很多亏。”
陆衍文沉思:“我没有把自己的姿态放低。是大部分人光是看待我,就已经把我的姿态给贬了下去。我不妨顺他们的心那样去做,才是会真正少很多麻烦。”
“大部分,包括我?”
“除了你。”
陆衍文加了句补充:“比如,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在我和你的这场婚姻之下,我一定会是那个姿态低的人。”
“那何必又除了我。我和你的协议一开始跟霸王条款一样,不就是出于陆家太不够格,”许意池再自嘲一声,“好像确实蛮难伺候的。”
陆衍文摇摇头又强调:“你不是。”
“若是的话,这个例子的前提就不存在了。你根本不会找我联姻。”
许意池笑了笑:“我当然不是。我从来不做没意义的妄自菲薄。”
“光是因为这个吗?怕是不够吧?”
“所以我才会一直觉得奇怪啊,既然每个人都觉得我难伺候,觉得我自不量力、鲁莽冲动,觉得我意气用事。”后四个字,更是加重了语气吐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这么想我?”
陆衍文斟酌着言辞,也是一字一句吐出来:“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我只能评价,你聪明、慷慨、勇敢、自信、果断。如果有人对着你,都能想出这样的一些贬义词,我对此会很无话可说。显而易见,那只是那些人自身的傲慢。而完全不足以掩盖……你的迷人。”
“是吗,但陆衍文,你好像,从一开始,对我的态度就这样好了。”
第26章 谁都抵抗不了许意池
陆衍文夸得好听、真心、得体,绝不逾矩,任谁听了都会心花怒放。可惜他面对的是众星捧月般的许意池,怎么样的溢美之词对许意池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他这么问,又这么将堪称炽热的目光,毫不遮掩地锁在陆衍文身上,直白地逡巡着。
让陆衍文被审视着,被灼烧着,就在这样审视的目光下,不得不垂下头,无措地做着一些无意义地躲避,再被翻滚着,被煎炒着,被刺痛着。
陆衍文最终说:“我认识你的时候,很早。”
许意池这才收回了视线,耳边传来他拧开瓶盖之后清晰的吞咽声。见陆衍文仍是没有什么要继续交代的趋势,便再度试探道:“我知道啊,你说过的——我们同校过,而h市市一中那一届的学员没人会不知道许意池。”
陆衍文似是豁出去了:“那……从一开始,对许意池的态度就这么好,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你知道的,陆家的背景在h市上层圈子内不值一提。而我作为一个在陆家都不受重视的二儿子,从知道许意池开始,我就是以一个仰望着的视角去看着他的。”
“对这样一直仰望着的人,从一开始,态度就殷勤一点,很奇怪吗?”
“在仰望已久的前提下,偶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再又发现这个人是一个很值得喜欢的……很有魅力的人,于是对他的态度更好一点,”
“很奇怪吗?”
好像是在向许意池解释,好像又是在为自己辩解。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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