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俩小东西不能留!”
一听老夫人要对皇子公主动手,婆子脸色大变。
“厢房外重兵把守,您这般太危险了。就算殿下真知道又如何?他不敢跟季公子说的!”
许晴阳冷笑。
“狼子野心,他拿着青龙符,打什么主意难猜吗!不能给太子留后患!”
外头又在攻门了,季清禾在前厅指挥坐镇,没功夫一直守在后院。
趁着兵荒马乱,许晴阳避开房外的侍卫翻了出去。
“西厢起火了!快救火啊!要烧过来了!”
不多时,信号来了。
守在厢房外的侍卫被婆子的哭喊引了过去
许晴阳悄摸溜到厢房外,匕首小心撬开了一条窗户缝。
里头的热气瞬间吹出,险些眯了许晴阳的眼。
外头真冷啊,屋内炭盆十足,还焚着好闻的合香。
刚被药味儿压着没怎么闻见,这时她才发现屋内当真好闻。焚香沁人心脾,还有几分甘甜生津的舒爽。
许晴阳对香药没什么研究,但作为外行也知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一个太府寺闲职又不是当年的首辅,这样的东西哪里打来?自然是从庆王那里得的。
明面上,庆王和季慈毫无交集。
可自打回京,他除了陛下,主动上门拜见的便只有季慈。
后事都帮着料理的,可谓忙前忙后。说是为了报答当年的半师之恩,许晴阳瞧着怕是两家私下往来甚密吧!
哼!连青龙符都给人做后手,简直是心腹中的心腹。
就是季清禾那副氓流做派,也是同楼雁回像了个十乘十,说没关系都不可能。
庆王拥兵自重,但兵哪里来?有一波曾是许晴阳麾下的,后来讨伐西北被庆王借了过去。
这个“借”,自然是刘备借荆州的借,到手便没见再让出来过。
几方势力都在拉拢这个国子监第一,太子殿下也想要这人,说是朝堂上的明日之星。
结果一个个都被蒙在鼓里,此人就是庆王安排在京城的眼线!
许晴阳一口牙都快咬碎。
解决掉小皇子,青龙符也不能留。
别看老妇人上了年纪,身手还算灵活。她一跃翻进入房中,赶紧将窗户关了回去。
幔帘随着炭盆的热气无声动了动,床上的人裹着被子毫无知觉。
越靠近床畔,越能闻到一股混着血腥的疮药味。
床上的人呼吸很平稳,明显伤势已然无碍。
许晴阳满眼狠戾,手中的匕首用力刺下。
突然一道寒芒逼近,直抵老妇心窝……
季清禾正在前院整理收集到的情报,侍卫利落将被审问完的叛军拖到别处。
外头又变了一番天,英王如今不知所踪,恒王一人独大。此时他正围攻皇城,试图逼宫。庆王率军死守宫门,形势十分严峻。
春雪快步来到跟前,朝季清禾附耳几句。
后者眉心一蹙,真烦透了对方在这种时候给他找事。
后院里,许晴阳正与暗卫僵持着。
老妇人本事不俗,哪怕迟暮之年,还能伤了几名暗卫。
季清禾被一队黑衣盾甲簇拥而来,狐裘裹身,风雪拂鬓,又恢复一副雍容优雅的姿态。
他手中捧着素锦绣翠竹的兔毛手炉,好闻的沉水香压住了身上嗜血的寒意。
许晴阳被一群暗卫困在院中的空地上,手中握着匕首,死死盯着正靠近的柔弱少年。
从第一眼见到对方开始,她就不喜欢季清禾这副模样。高高在上,亦如施舍。
说句不当听的话,自始至终可没求这人救她,不知对方的优越感打哪来?
看看被打斗搞得一团乱的厢房,又看看一侧烧了一角的客间,季清禾再好的脾气也被耗没了。
“在下待老夫人为客,您这就是这般报答我?”
楼灵泽被侍卫搀扶着走到季清禾身侧,厚厚的皮草裹着。
虽然站不住,脸色也十分苍白,但那双眼睛很亮,分明已经缓了过来。
许晴阳不搭话,只是恶狠狠瞪着两人。
她知道自己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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