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琅没有完全对他放心,毕竟这次运送赈灾物资是极为重要的事情,小坨镇的百姓们还等着这批货物救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他何尝不知做个小车夫没有任何前途可言,但刚逃离王府没多久,不能太过拔尖冒头,引起旁人的注意。
“小的没什么野心,就想走遍五湖四海,挣点小钱吃吃喝喝就应该很满足了。”未晏打着哈哈敷衍过去,“这次小坨镇水患之事是人尽皆知的,附近县城多多少少都会运送物资过来,很容易就引起盗匪的眼热,而送往小坨镇必定要经过黑风寨的地界,我已经勘探过了地形,若要避开黑风寨只能选山路,但山路崎岖并不好行走,所有没有第二条路可选,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钟玉琅点了点,“我会让手下的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每日都轮流放哨。”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碰上了黑风寨的人,不愧是前朝大将军一手创立的寨子一个个身手了得,在他们身上看见了训练有序的士兵才有的身手和身体素质,镖行的人能力不及,被打得措手不及,仅凭钟玉琅和二把手两个人根本保护不了物资,未晏参与了战斗,三人合力也只是勉强能够打得过,最终货物被抢。
又开始下雨了,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都到了看不清前路的地步,更是阻碍了脚步。
孙柳拍案而起,满脸愤慨,“妈的,这些盗匪实在是太猖狂了!”
相比起孙柳钟玉琅的反应就平静很多了,“我们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想办法把货物抢回来。”
孙柳又坐了回去,愤愤不平道:“那是自然了,要是被云安县的人知道了我们就拿不到尾款了,黑风寨的人真的是太可恶了,连赈灾物资都敢抢。”
未晏心里也有点着急,毕竟百姓之事高于天,多耽误一天小坨镇的百姓就多受一天的煎熬,抢夺回物资是刻不容缓的一件事。
于是未晏自告奋勇道:“我去探探他们的虚实,将货物藏在哪里。”
钟玉琅拦了一下,“我去吧,外面的雨太大了,你对这一带的地形不熟,会有危险的。”
孙柳也是这么想的,同时他对未晏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没那么多的信任。
一直等到了深夜钟玉琅才行动,等到了第二天早上钟玉琅才拖着伤回来。
手臂上的伤口简单地包扎了一下,鲜血混着雨水慢慢地从衣服上渗透出来,看得孙柳越发的气愤,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黑风寨那群人给杀了,被未晏死死地拦住。
据钟玉琅说他们看守很严厉,哪怕是天气恶劣也没有松懈警觉,他不小心闹出了动静被人发现了,和他们动起了手,差点儿就把命交代在那里了。
未晏检查着钟玉琅的伤势,他对这种伤口的形成和走势都了如指掌,所以尽管伤口看起来吓人,但并不深,不像是穷凶极恶的黑风寨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他抬头看了钟玉琅一眼,又垂眸仔细地清理伤口。
“你找到东西的具体位置吗?”
钟玉琅摇了摇头,满脸负气,“差一点,刚要找过去就被发现了,已经打草惊蛇了,接下来我们不能再轻易探究了。”
“那怎么办啊,咱们还得交差呢,还有尾款没付啊!”孙柳惦记着那笔钱,他主要靠走镖生活,家里还有老小等着吃饭呢,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钟玉琅,“而且你从来没有出过差过,如果这次的事情被传了出去,对你的名声也有影响啊!”
“我本来就不在乎那些名声,我知道你家里情况不太好,这些钱你先拿着。”钟玉琅把自己的钱袋子塞到了孙柳的手里。
孙柳的眼圈瞬间一红,“可队里又不只有我一个人,这批货我一定要拿回来!”说完就把钱袋子还给了钟玉琅,走了。
“你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你不是也想挣钱吗?”钟玉琅将话头指向了未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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