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尘不太满意他的回答,眉心的皱痕越来越深。
易泽眉眼间的笑意坦荡又明艳,“你别觉得这话不好听,良药苦口,实话都难听。”
江洛尘深吸一口气,“欠亲是吧?”
易泽说:“那你等我漱个口?”
江洛尘没绷住,“噗嗤”就笑了。
易泽看着他,不自觉也跟着笑起来。两个人跟吃了鸽子屁似的,哈哈笑个不停。
这样笑起来的江洛尘,身上没了人机味,是一个活生生会笑会严肃有生气的人。
他何尝不想顺梯而下,但以感动为基石的感情,实在不会牢固太久。
他是对江洛尘有意思,也承认江洛尘大概是他一生中能够遇见的最顶尖的人,菜场最新鲜的玉米会有人抢着要,优秀的人就在触手可得的地方,他自然也眼馋,不想只是看着。
但他不想稀里糊涂顺势而为。
饭后江洛尘在沙发上忙工作,易泽百般无聊躺在病床上,只是看江洛尘脸上的光,就能猜到他在看股票。
易泽伸脖子瞄了一眼,果不其然。
“你在看股票么?”易泽明知故问。
江洛尘:“嗯。”
“我能看看吗?”易泽问。
江洛尘顿了顿,“你要学?”
易泽笑笑,“那你先试教一节课?看我长没长这方面的慧根?”
江洛尘起身,把电脑放在床边柜上。
屏幕上密密麻麻一片红绿柱状图,看得人眼花缭乱。
“红色是涨,绿色是跌。”江洛尘看了眼易泽,“这你知道吧?”
易泽非常无语看他一眼,“我好歹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就算是新时代文盲,这种基础知识也不可能不知道吧。”
江洛尘一脸认真,“我是看看你的基础在哪。”
“在这。”
易泽指指打头的第一个小表格的走势。
江洛尘说,“这——”
“那个…”易泽小声说。
江洛尘皱眉。
易泽清清嗓子,眼神飘忽不定,“我看你那么扭着脖子,挺不舒服的,要不…”他看了眼自己旁边的空位。
江洛尘瞬间领会到他的意思,干脆道:“不用。”
话音刚落,来查房的护士看到他们的电脑在桌上,立即纠正桌面不许放东西。
常规检查完毕后,护士叮嘱易泽早点休息。
易泽清了清嗓子,“人家不允许往桌面上放。”
江洛尘说:“我听见了。”
易泽看着他。
江洛尘一脸警惕,“我躺可以,但你不许乱动手脚。”
易泽仰天干笑两声,“那你还是别躺了。”
江洛尘当没听见,脱了鞋抬腿躺在易泽右边,“往那边挪挪。”
易泽叫嚣:“我是病人!”
“挪挪。”江洛尘说。
易泽“哼”一声表示反抗,身体却老老实实给他让出点位置。
两人臂膀挨在一起,行为超越了普通上司下属该有的距离。
易泽嘴巴有点干,“那个,我不是想占你便宜啊,我是觉得你工作一天还要跑来给我做饭,怪辛苦的。”
江洛尘看了他一眼,“闭嘴吧,越描越黑。”
易泽吸一口气,“好嘞。”
江洛尘把电脑放在腿上,调至一个舒服的角度,继续回答易泽刚才的问题,“这是公司科技方面的股票走势。”
“科技?”易泽惊道。
“嗯。”江洛尘说:“有这方面的投资。”
“这个呢?”
易泽指了指稍微大点的表格。
江洛尘说:“这是消费。”
易泽问一句,江洛尘就答一句,一问一答,不知不觉月光洒在病房的地板,清冷却也温暖。
江洛尘话音落下,转头发现易泽已经闭眼沉睡。
他把电脑轻轻合起,又小心翼翼把易泽露在外面的双臂放回被单下。
他关闭房间的灯,只留一盏台灯。
江洛尘静静注视着他,用几乎微弱不可察觉的声音,说了一句“易泽晚安”。
第二天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易泽当天中午就给自己办了出院手续,还赶去公司餐厅吃了个饭。
江洛尘一下午都在外面应酬,应酬结束直接开车去了医院,结果到了之后被告知,易泽已经出院了。
他气得当场就笑了,立马拨通易泽的电话,“你人在哪。”
易泽说:“刚带薪拉完屎,准备打卡下班。”
江洛尘边打电话边往外走,“在公司等着我。”
“那不行,我有事。”易泽打卡下班,“马上进电梯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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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上,江洛尘站在玻璃窗前,眉头紧锁望着格子间精力充沛工作的那抹身影。
没一会儿,有电话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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