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狩:“我当时觉得,你的名字也跟你的脸一样漂亮,好好听,好有文化……比我本来的名字漂亮多了。”
越听越不对,宋黎隽迟疑道:“你……”
“所以,我去图书馆翻书,当场改了字。”泊狩道。
宋黎隽眸光一滞。
泊狩:“四岁前的事我都记忆模糊了,只记得我的父亲可能已经死了,或很早就离开了……他是夏国人,姓氏和‘薄’同音。母亲不懂夏国语,不知从哪里学到了一个夏国字,给我取名为‘寿’,长寿的寿。”
宋黎隽眸光凝固。
【“叫我阿狩吧。”】
原来是……阿寿。
“本来我不知道‘寿’的意思。被人问名字,回答完就会被懂夏国语的小孩嘲笑。我以为是名字难听,就不再跟人说全名,之后有人问,我只说,我叫阿寿。果然,这样就没人嘲笑了。”
“后来苒……也就是安彤的姐姐,告诉我‘寿’这个字的寓意很好,是长命百岁的意思。又过了很久,我学会了夏国语,将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才知道,原来读音是……”
“薄寿啊。”
他感觉到身下的人肌肉绷紧,箍着他的力道也紧到了一定程度。
但他没有难受,而是低声闷笑:“你说……很好的两个字加在一起,怎么就是这么不好的寓意?”
“……”
“直到那天,见到你的名字后,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
“我想为自己重新选择一次……哪怕只是一次,都是我迄今为止随波逐流的人生中唯一的自由。”
“夏国有换字避谶的说法。所以,我换了两个喜欢的同音字——停泊的泊,狩猎的狩。代表着安宁与勇气。”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的两个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有些骄傲,就像为拥有这小小的秘密感到无比满足。
“这是我取的,自己的名字哦。”
“……”
随着话音落下,寂静了片刻,背着他的人才低声道:“很好听。”
泊狩沙哑地笑了一声,趴在他肩上,随着呛咳,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濡湿了嘴唇贴住的耳朵:“果然,碰到你之后,都是好事。”
宋黎隽:“……嗯。”
泊狩:“我本来注射了禁药,应该是没有感情的……也是遇到你,才学会了心跳、喜怒哀乐和……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宋黎隽唇线绷紧发白。
泊狩:“现在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我可以通过试用期了吗?”
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宋黎隽深吸一口气:“刚才还跟我提死不死的,现在又想试用期的事了?不是要我忘了你吗?”
泊狩没回答,只是问:“通过了吗?”
宋黎隽沉默了一秒,道:“嗯。”
泊狩喟叹出声:“真好啊……”
宋黎隽感觉他的鼻息逐渐湿漉漉的,伴随着分不清是血还是泪的温热液体,滴落在自己后颈:“……真糟糕啊。”
宋黎隽心口紧拧:“怎么?”
“你不该让我说话的。”泊狩声音黏黏的,终于压不住痉挛的气息:“……我现在舍不得你,不想走了。”
他喉口抽紧:“怎么办,我还没有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啊。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宋黎隽的眼眶逐渐发红。
“而且我有好多件事没跟你一起做。我们可以一起去无人的海岛上……看日出日落,一起去许愿池投硬币,一起去听每个季度新上的歌剧……”
一声又一声,有的是曾经有过约定但被忙碌的工作延后的计划,有的则是泊狩不知何时在脑内畅想的梦。
或许是最初的四年,又或许是那四年。
“春天,我们去北部看风车和……郁金香,在花田间骑行。夏季,我们就深入火山内部,感受地心跳动。然后秋天……唔……可以去环礁湖上,与魔鬼鱼共游。冬天,就去黑沙滩牵手散步,追逐短暂的极光。”
说着说着,他已经哽咽得不成声:“真的好多事没有去做……好可惜,我不该浪费那四年的。”
“没关系。”宋黎隽低声却坚定地道:“我们还有很多个四年,等这些事结束,我们就先去海岛,看日出日落。”
“……没可能了。”泊狩道:“我的头发都白了那么多。”
宋黎隽:“白了也好看。”
身后的气音逐渐微弱,和泊狩的心跳一样淡下。在宋黎隽看不到的地方,那张脸已经是灰败之色,瞳孔不断扩散。但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在痉挛发抖,就像压不住身体内部的崩坏,逐渐消散。
“……奇怪。”泊狩声音渐渐轻下:“有人告诉我,五感会一点点消失的……但我到现在还没消失,还能看见你,摸到你……听到你的声音。”
他缓慢出声:“真好啊。就是有点冷……”
宋黎隽眼眶已经通红,看着前方塌陷的死路随着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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