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说什么,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来,片刻后她站直身子,绕过屏风回到了自己的榻上。
沈念白走后,躺在榻上的少年微微睁开眼眸,他胸口平稳起伏着,黑眸中却染上一层复杂而又浓密的情绪。
他修长如玉的手微微抬起,学着沈念白刚才的动作轻抚上自己的侧脸,而后指节轻蜷,他跟着她指腹微动。
眼神在一瞬间空洞,少年呼吸停滞。
她刚才好像在为自己擦掉那不属于现在的眼泪。
翌日辰时,沈念白还没睡醒,听竹苑的门就被哐哐敲响。
她眯着眼睛坐起身子,让自己涣散的脑子清醒片刻,这才准备去开门。
谁知她刚乱七八糟地穿好衣服,抬眸就看见一位身穿蓝衣的女子,她抱剑站在自己的门口,背着亮光,视线稳稳落在她的脸上,盯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沈念白局促地朝她笑了笑。
她自然知晓这人是谁,她就是那日在登记处组织登记的凌天宗大师姐,晏胥坐下亲传弟子钟愿。
“师姐这么早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啊?”沈念白笑眯眯问道。
钟愿总是板着一张脸,周身冷冷淡淡,一身束身蓝衣,长发被玉簪攒住,长眸冷目,看人时眼神仿佛能看进你的骨髓里。
果然凌天宗冷脸美人不是白叫的。
“师尊将你交于我了,快些收拾,三刻后启程。”
说话不拖泥带水,行动力极强,沈念白就这样被盯着完成了符咒整理,床铺收拾,洗漱编发一系列动作,她一转头,发现钟愿还是板板正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无奈道:“师姐,你就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嘛,这样看着我,我有点不太好意思。”
钟愿:“无事,师妹就当我不存在,还剩一刻钟。”
沈念白转身拉开木柜,从里面取出她在药堂领的药,可忽然间她好像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谢寻钰呢?
她正纳闷人去哪儿了,转身看了一眼听竹苑的小木门,只见白衣少年携风而来,他轻轻推开小院的门走了进来。
沈念白想着这趟还要带着谢寻钰呢,赶忙转身从屋内小跑出去,一路跑到了谢寻钰身边。
“你去哪儿了?昨晚我回来发现你已经睡着了,忘记和你说,今日我们要出发去解决一件大魔灭门案件,你快收拾收拾,我们马上要出发了。”
少年垂眸看了看她编歪了的发辫:“这么着急吗?”
谢寻钰刚说完话,沈念白却鼻子微动凑近他,眉头轻轻蹙起,她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虽然被人刻意掩盖,但是对她这种气味儿敏感的人来说,还是能敏锐捕捉到。
“沈师妹,还有半刻钟。”身后钟愿冷冷的声音传来。
沈念白长声回:“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
她将心中的疑虑暂且压下,对着谢寻钰笑了笑:“告诉你个好消息,只要这次你能得到缉魔印记,师尊就收你做亲传弟子,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小师弟了。”
她眉眼弯弯,拉着谢寻钰朝屋内走去,走到门口还不忘介绍。
“这位是师尊的大弟子,钟愿钟师姐。”
“师姐,这位就是我带回来的少年,他叫谢寻钰。”
钟愿冷冷看了谢寻钰一眼:“嗯,快些收拾吧。”
终于在火急火燎中,沈念白将自己的物品检查了两遍,三人才从听竹苑出来。
沈念白把别的东西都装入了灵囊中,唯独把那把黑剑像个宝似的抱在怀里。
他们一路朝着前宗走去。
“对了,钟师姐,昨日我在师尊那儿,听到慕师兄说了这次的事,这大魔整整杀了四十三人,无一活口。”
钟愿端正着看着前方,轻轻嗯了一声。
沈念白也是没办法了,看来这位师姐真的很冷很冷。
直到三人走到凌天宗的天门时,远远看到一个黑衣少年,他一手握着腰间的剑柄,眉宇间依旧有一团仿佛化不开的浓雾,看到他们时,也只是视线掠过。
直到他们走近了,慕青衍才轻轻抬手,灵力凝聚间,一艘小型的叶子舟出现在手心,他唇瓣翕动,不知道念了什么,那叶子舟忽然变大,浮在四人近处的半空中。
“这次事件惨烈,上去我慢慢细说。”
说着,慕青衍便已经上了舟,沈念白跟着钟愿上去,谢寻钰护着她上去后,这才上了舟。
虽然这叶子舟看起来不大,但进了舟后才是另一般光景。
舟内宽阔,像一艘小型的轮船那样大,慕青衍带路,他们来到了舟内的一处房间中。
四人分别找了位置坐着。
“清明道观是近年来安南城香火最盛的一家道观,虽然道观在离安南城较远的翠青山上,但城内的不少妇人都会去那祈福,可几日前,道观内四十三口人全被灭杀,无一活口。”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