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还要再挨一次针对。
“我们现在人不全, 小白。”
话是这样, 也不见宋岫有阻止自家队长的意思,江逾白意会, 拽着人就往外去,嘴上怪客气:“所以敢不敢赌一把,阿岫?郁辞等会回来刚好接手,咱俩先去,直接冲到九州,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碰到人。”
一听便是早有打算, 貌似不太靠谱。
宋岫面上笑得无奈状似被迫同意,江逾白嘿嘿看他开启保护营地的道具,这样即便一时半会回不来也没问题,最后留了个暗号提醒回来的人。
南见南顺着暗示赶到白堕面前,在少年五米外姿态恭敬地停下,俯身,鸦影深深流淌难掩眼底的狂热。
视线中猩红触手在地面慵懒地蠕动挥舞,露出犹如眼珠一般的吸盘,他谦卑而讨好地,“恭迎您的到来大人,赞美伟大的罪恶与血!”
南见南声音亢奋地轻颤,这让他看起来像是被血影搅卷的一团面糊做成的人脸,触手拍打着靠近。
“人应该安排好了,大人,五分钟后,这处试炼空间将成为葬送三校后继力的炼狱,为神明献上这群所谓的天之骄子的灵魂!”
他深吸一口气,腥甜的铁锈味充斥鼻腔,分明没吞噬过人类的灵魂,神情看起来倒像比掠夺者还了解。
白堕颇为傲慢地睨去余光,百无聊赖地听地上的丑东西唧唧歪歪——
异管局为了锻炼新生力创造出独立空间,殊不知会在今日成为锚点,只要大人一旦控制这里,外面的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天才惨死在异能界所有人面前!
异管局平日围剿反社会异能组织,今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天才们惨死的录像流入暗地,成为网络上所有人为之品头论足的谈资!
“吵。”
南见南忘情地邀功着,不由自主稍稍抬起几分,旋即被一个字砸下来,狰狞兴奋的表情凝在脸上显出几分滑稽。
什么?
白堕猩红的眼瞳弯起,水流的窸窣声自半空蜿蜒游来,白发的代言人嬉笑而轻蔑:“蠢货。”
那些终于漫不经心咬上信徒的吸盘触手骤然用力,“呃啊啊啊啊!!”
“吵什么。”
白堕皱眉,在牙酸的声响中面前的人被混杂血液的触手团成一个小小的,骨头渣馅的面皮汤圆。
“不就是抽你的血吗,声音难听就算了,这种低级的台词也好意思说出来。”血弯如绸带,流动,白堕嫌弃道,“晦气。”
吸收了新鲜的灵魂,触手挥舞着跟着白堕离开,临走剔出吸盘上的垃圾。面皮汤圆甩在地上,毫无弹性,骨头砸戳破人皮,顷刻像坍塌的积木流了一地,露出两个空荡荡的孔。
这原本是眼球镶嵌的位置。
盛满阴云,风一吹,掀了起来,空洞望着白堕离开的方向。
南见南怎么都没想到竟会是这种死法。
谁会那么蠢得傻傻对抗神的力量呢?人类必输无疑,他既然成为异能者,又凭什么为那些毫不知情的普通人挡刀牺牲?
异能者万里挑一,而那些廉价的生命却随处可见,不如干脆死了好了。
“因为我不想死啊,所以你代替我成为那个祭品吧?”
两个小时前南见南捂着灼烧的伤口一脸无辜地对于渐夏说,尽管这样的表情在他颧骨略高的脸上显得割裂。
语气下是藏不住的轻蔑和不以为意:“白堕大人马上就要到了,你在一个小时内赶紧放光身上的血开启节点知道吗?”
“早点死,别耽搁了上面的计划。”
对面的少年只是猩红最底层的实验品,组织从坎修忒基地里劫持的东西死了也不可惜。
果不其然,于渐夏垂下眼,脸色苍白地嗫嚅:“是。”
他实际年龄比郁辞等人小两岁,曾经的经历让他看起来瘦削而单薄,如今林木一逼,从四周沉沉压下来正正露出颈后凸起的棘突,以及闪着碎光的银纹。
无法反抗。
陆曲生的异能冲刷下,他从一开始就是坎修忒植入猩红的卧底,唯一的命令便是全力满足白堕的要求。
银纹火辣辣地烫在命门,耳边寂静无声,于渐夏习惯性用右手抓着左手,却暗自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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