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深处想。
但霍霆知晓,这是场不折不扣的谋杀!
霍千羽所见背影,很可能是纵火凶手或其同伙,故而连带着差点被灭口。
他凤眼微眯,那人当时返回华家,可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物件?
抵达城郊别院,日薄西山。
濯缨已先一步快马加鞭赶至,吩咐下人备好房间,热水,一应金疮药药膏。然后闪身回到暗处待命。
须臾后,霍霆走向马车,抱着披风里的姑娘,大步走进门。
华姝本是不应,奈何他又拿祖母压她,“再乱动,咱就直接回府。”
“……”趁人之危。
可筋疲力竭一下午,真窝在他宽厚温热的怀中,她意外得以片刻安宁,不自觉阖上红肿的眼眸,静嗅草泥清香。
忽然,身下一个趔趄。
华姝惊慌地环抱住男人的劲腰,花容失色:“您怎么还……”故意吓唬人。
霍霆稳住身形,忍下大腿旧伤处的一簇簇蚀骨之痛,语气波澜不惊:“不慎踩空了。”
面上却眉心蹙紧。
余毒霸道,看来他短时间内不好动武了。
这对于一个将军而言,无疑致命。
尤其是一个深陷危机四伏的将军。
但霍霆未有多言,只略放慢脚步,平稳绕过几弯小路,走进主屋,将人放到圆桌旁的靠椅上。
圆桌上,摆有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华姝两手虚扶着其中一碗,小口小口抿入喉,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红。
霍霆动作相对粗犷,一口饮尽,放下空碗。
随后吩咐下人抬进来浴桶和热水,“那河水湿寒脏污,喝完姜汤,再泡个热水澡。”
华姝点头应好,“王爷肩膀伤势未愈,也得早些换下湿衣物,重新包扎才好。”
这会回过神来,一想到他绷紧手臂弯弓射箭的画面,心弦也跟着紧绷起来。
霍霆瞧着她了会,华姝不解其意,转而就听见:“晚些我带药膏过来。”
她脸颊又一热,眸光躲闪:“……长缨没在,但别院还有其他人。”
霍霆;“送来给你用。”
“……”这人绝对故意的。
华姝说不过他,索性躲到屏风后面,试了下水温,热度适中。
但瞧着摆在旁边的换洗衣物,犯了难。尺寸宽大,衣料比不得女儿家的柔软,且没有贴身小衣。
不像给她准备的。
外间,霍霆在原地静候片刻,没等到屏风里的人提出不适之处,便起身走出去,关紧房门。
“王爷。”身后的房门意外被打开,“我是不是该去其他房间?”
霍霆回身,“可是有何不妥?”
华姝略有迟疑,然后缓步走到他跟前,小声解释:“里面放着您的衣物。”
廊下的红色灯笼,自高处投射点点光圈,映照在那娇俏的脸蛋上,红晕朵朵。
霍霆目光落在其上,“是为你所备。”
“可有其他丫鬟的衣物?旧衣物就成。”
空气稍有寂静。
半空有片松落叶飞过,恰是沾在纤瘦的薄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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