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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1 / 2)

陛下,您弃了这枚棋子,弃得如此干脆。您需要人做刀时,便将他捧上高位;他惹了天怒人怨,便一脚踢开。

那么,清流直臣呢?在您心中,是否也只是另一枚用途不同的棋子?今日弃严嵩以应天象,平息人怨,那么明日又会轮到谁成为祭品?

他清楚地看到,嘉靖帝在处置严嵩时,眼中并无多少对自身罪行的反思,更多的是对“天罚”的恐惧。帝王心术,深如寒潭,无关善恶,只论得失利用。

“夏卿……” 嘉靖帝闭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严嵩已作处置。清丈一事,关乎国本,卿当一力主持,毋负朕望。”

他只字未提天象,也未提那些弹劾的具体内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罢相风波,只是拂去了一粒碍眼的尘埃。

夏言深深叩首:“臣,遵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他退出西苑,午时的阳光正刺破残留的阴翳,重新洒满大地。光明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人心深处的寒意。

夏言抬头望向那逐渐复原的太阳,刺目的光芒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不远处,被剥去官服的严嵩,正被锦衣卫押解着,踉跄走向宫门。

在跨出宫门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文渊阁的方向。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怨毒,而是淬炼成了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混合着对权力失而复得的极度渴望,只要陛下欲壑难填,他终究会回来的。

夏言整了整自己的袍袖,迎着烈日,稳步向文渊阁走去。

这一局,看似他胜了,严嵩的阁老梦只做了七天。但他深知,紫禁城的天空下,永不落幕的权力游戏,才刚刚进入更凶险的篇章。

嘉靖帝需要“财货上流”的人物,今日弃了一个严嵩,明日又会是谁,被至高无上的皇权选中,拿起那把注定沾满污秽鲜血的刀?

而他自己这把“清正之剑”,又能在这污浊的棋局中,保持锋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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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是朝堂线,明后两章就是成亲啦,张哥入仕后权谋戏占比会增加,婚后日常互动也很多。严阁老当然还会回来的,因为嘉靖帝还需要他这只老狗做黑手套捞银子呀。

1《明世宗实录》和《明史·世宗》: “嘉靖二十一年七月己酉朔, 日有食之。”

万历河南《仪封县志》: “嘉靖二十一年七月己酉朔,日有食之既,昼晦,惟仰见星斗,飞鸟乱投林。”

2《明史·卷一百九十六·列传第八十四》:二十一年春,一品九年满,遣中使赐银币、宝钞、羊酒、内馔。尽复其官阶,玺书奖美,赐宴礼部。尚书、侍郎、都御史陪侍。当是时,帝虽优礼言,然恩眷不及初矣。

3 《明世宗实录·卷二百六十四》:嘉靖二十一年七月己酋,御史乔佑等、给事中沈良才等,以圣谕切责辅臣夏言恣肆,科道官无一纠发者,于是各上论劾言负恩误国,法当罢黜,仍将臣等并黜,以为言官不职之戒。(原本是弹劾夏言的,现在在张哥操作下,全都弹劾严嵩了。)

第99章 归乡成亲

七月初六, 蒙正堂休息日,黛玉没想到夙夜服侍帝侧的陆炳,会在百忙之中拨冗驾临顾府。

这次他依旧是为求亲而来, 只是求亲的对象不是尚书千金,而是为他手下的锦衣卫小旗刘守有,求聘紫鹃而来。

黛玉知道陆炳不至于为一个小旗, 纡尊降贵担当保山,大半是为迂回求她谅解而来。

但是为了紫鹃的终身大事考虑,黛玉还是让朱雀去玉燕堂,替紫鹃顶一天掌柜,请她到顾府议亲。

紫鹃听闻是刘守有来求亲,登时就红了脸, 含羞带怯道:“我认得刘小旗, 老家是黄州府麻城县的, 他时常来店里照顾生意, 人还实诚。至于婚事,一切听凭姑娘做主。”

黛玉见她如此情态, 便知是郎情妾意了, 不由笑道:“我们早已不是主仆, 而是姊妹了,婚姻大事听凭你自己意愿就好。”

“我觉得他人很好, 与他年岁也相当。只是听闻他祖父刘太保虽已致仕,从前却是兵部尚书,提督团营,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紫鹃低头绞着手帕,有些不安地说,“我一个丫鬟出身的商户女, 恐怕不大配得上他,我若点头了,万一他家里人不同意,岂不白讨臊。”

“提督团营的刘太保?他祖父是刘天和呀!刘太保不但数败鞑靼,战功卓著,还懂得治河、会改制兵械,三眼铳就是他创制的。”

黛玉蓦然一惊,转而又想起刘太保的孙子刘守有,将来亦官至太子太傅、左都督。倘若紫鹃嫁给了她,将来就是都督夫人了。

“他都请动了顶头上峰陆炳来说媒,必然已通禀家里了。你是京城玉燕堂的掌柜,年利分红也有六七百金,比世家大族的姑娘奁产还丰厚。”黛玉知道刘天和廉洁正直,面对炙手可热的秉一真人陶仲文,投来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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