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灯被人从内部拧灭了。雨水顺着伞骨滑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他浑然不觉。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忘了要说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沉下去。他的眼角有一根筋在细微地跳动,眼底漫上来一层薄薄的红,可他始终没有眨眼,就那样直直地盯着庄生媚,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穿、看透、看到骨头里去。
“好。”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的手垂在身侧,那支伞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半边肩膀露在雨里,很快就被打湿了。他站在那里时,像一株被连根拔起后还在维持站立姿势的树,躯干还立着,却已经没有一寸是活的了。
我不是让你得偿所愿了吗?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庄生媚想,心中某个角落竟然响起了几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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