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淮面不改色地举起两人十指交握的手,“谢谢,牵也牵了抱也抱了,澡都一起洗过了。已脱敏,只要不让我们当众热吻,我都可以。”
黑暗中林清淮听到季渐辞短促地笑了一声,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就感觉他朝自己这边挪了挪。
“据我所知,明天应该是没有这个环节的。”季渐辞说。
林清淮打了个哈欠,抽出手,转过身,像平时那样捏紧被子的一角,说:“那就行。”
和上一次一样,季渐辞的手臂又搂了过来。
林清淮权当这是他的臭毛病,伸手想推,又迷迷糊糊的没力气,推一推就干脆放在上面不动了。
“晚安。”季渐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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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一大早,林清淮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睁开眼时发现旁边空了,但热度还在。
他撑着床坐起身,听见套间门外传来季渐辞刻意压低的声音:“再怎么着急也不至于这么早啊。”
“早?这都快中午了,你俩昨天不会……”季心娮的声音响起。
林清淮猛地清醒过来,飞快翻身下床,冲进卫生间。
季渐辞敲门的时候,林清淮从卫生间探出一个头,头发还有些炸毛,一脸警惕地盯着季渐辞。
“她来送衣服的,已经走了。”季渐辞说。
林清淮这才松了口气,走出来,“吓我一跳。”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季渐辞语气中略微有些不满的意味,“这么在意形象?”
“那毕竟是个女生,我又不是她哥哥,躺在床上穿着睡衣也不太合适吧。”
这个时候倒是挺有边界感了,季渐辞冷笑一声,将两个行李箱拉进来,“先换衣服吧。”
流程比想象中的繁琐,还有专门的造型师,把林清淮的碎发烫成了三七分,又戴了些首饰,收拾好后已经是下午了。
宾客陆陆续续入场,父母在催,季渐辞进场前反手握住林清淮,才发现他的掌心有些许湿润。
“又紧张了?”
林清淮点点头。
季渐辞转过头,看向林清淮,忽然把林清淮往身边拉了拉。
林清淮不明所以,抬起头,视野中季渐辞那张帅脸慢慢在眼前放大,一点点拉近距离。
这是要……亲他?
林清淮有点懵,被季渐辞盯得不自在,匆匆移开视线,眨眼的频率也不自觉加快。
距离越来越近,近得他甚至能感受到季渐辞灼热的呼吸。
下一秒林清淮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哟,这么迫不及待啊?”
季渐辞停下,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林清淮通红的耳廓,再看向林清淮身后。
刚刚还算得上温柔的眼神顿时冷硬起来,将林清淮往身后带了带,才说:“表叔。”
为首那人的神情立马从刚刚的打量变成欣慰,又显得有几分夸张,“我就说嘛,这小两口关系真是好啊!”
林清淮晕乎乎地跟着季渐辞叫了声:“表叔。”
“好好好,你就是林泽一直藏着不肯见人的儿子吧,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啊。”
林清淮只是朝他礼貌微笑,“谢谢。”
“您先进去喝茶。”季渐辞堵住表叔的话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人进去了,林清淮确认周围没人,一拳砸向季渐辞的手臂,“你干嘛,不是说没有这个环节吗?”
“我怎么了?”季渐辞说。
“你刚刚…是不是想……”
没等林清淮说出口,季渐辞就把手伸向林清淮的脸颊,徐徐道:“你这粘了根毛。”
林清淮一愣,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佯装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季渐辞故意装糊涂,“以为我要亲你啊?”
“咳咳咳……”林清淮被呛得咳嗽起来,季渐辞挺无奈地给他拍背,一边拍一边说:“今天不会的。”
这么一闹,林清淮反倒不紧张了。
大概今晚也不会发生什么比“和男人亲嘴”更难以接受的事情,林清淮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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