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蠢,幸好我没过去。
后一步下来的陈婆婆:“……哎呀砚秋你个瞎爱漂亮的,咋又不穿秋裤就出来。”
临近过年,南方的冬天很少下雪,只有山上地上铺点,树梢挂点,一夜突然的来,又一夜悄然地走。
冷得不行了,风嚎嚎的,家里小孩都给穿上了厚实的羽绒服裹得圆滚滚的,远看去就像是走动的胖雪人,脸也红扑扑。
褚嘉树跟翟铭祺一起趴在窗户上望着,不远处还亮着灯,从佝偻的倒影能猜出来是陈婆婆在走动。
他伸手接了点雪花,亲吻到他暖乎乎的手心一瞬间就化成水滴了,他侧头问翟铭祺:“我们冬天能滑雪吗?”
翟铭祺想了会说:“好像不太行,不过可以带你去滑土坡,带个木板我推你。”
“陈婆婆在干什么?”
“外婆在糊纸花,等过年的时候就黏窗户和门上,还可以拿到山下的集市去卖,你赶过集吗?好玩儿,有卖冰糖葫芦和小鸭子的。”
褚嘉树没听说这个,但是他捕捉到话里面的一点:“我过年还不能回家吗?”
说完这句后,整张脸都丧下来,摊成了一张忧郁的小饼。
“我可以陪你啊,你想你爸爸妈妈了吗?”翟铭祺探过脑袋去看褚嘉树的脸。
翟铭祺跟褚嘉树完全是相反的情绪,他总在这山上,没别的朋友来,第一次有这么一个晚上一起睡白天一起玩的,很舍不得他走。
于是翟铭祺准备对症下药,不就想家了么,他让褚嘉树把这儿也当成自己家不就是了。
“你把我妈妈就当作你妈妈吧……虽然我没见过我爸爸,但你可以把我当你爸爸,下雪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披被子。”
“可是,可是我觉得你跟我爸爸长得不太像啊。”褚嘉树忧郁。
“你就假装我是啊。”翟铭祺较劲,“会越看越像的。”
褚嘉树想家的心思迫切,被翟铭祺越这么安慰就越想哭,想着想着一边接雪花的水喝想象自己是被抛弃在街头的小可怜,一边又觉得翟铭祺的话很有道理。
转头一把抱住了翟铭祺呜呜地吸了吸鼻子:“好吧,那你就当我爸爸吧。”
“爸爸,你记得只是假装是我爸爸,不是真的爸爸哦。”褚嘉树强调。
翟铭祺点头:“行,我还分好吃的给你。”
爸爸是不能白当爸爸的,褚嘉树觉得自己占了便宜还很不好意思,觉得翟铭祺自己也小小一个还要养一个孩子并不容易。
山里的人口音都重,这些天褚嘉树没事的时候就和翟铭祺学土话,一天一两句的,喜孃见了都夸说的地道。
陈婆婆的卧室正在放电视剧,里面演得吹锣打鼓得很是热闹,翟语堂跟着外婆吃着花生瓜子看得聚精会神。
褚嘉树和翟铭祺都不爱看这些,主要是也看不大懂,于是就伴着里面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拉着娇娇小姐掀盖头的声儿比赛谁剥花生的速度快。
玩了几轮后他又觉得这也很无聊,于是胡思乱想地又想到了认翟铭祺当爸爸的事,他一脸严肃觉得这事儿还不能这么草率了。
转头褚嘉树就把人拉到了后院子,也就是他们初见的小面包车前,煞有介事地说:“我认真考虑了,我觉得我们父子关系不能你我说了算,而是要天地认证的。”
翟铭祺虚心求学:“怎么认证?”
他从自己的小书包里翻出来一本小连环画,蹲在地上翻到了写着《桃园三结义》这一章,扯着翟铭祺跟他一起蹲下来,指了指上面的小人说:“要这样的才算。”
翟铭祺读过三国演义,他提出异议:“可他们不是兄弟吗?”
“兄弟都要天地见证,那爸爸和儿子就更要了啊!”
翟铭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同意了褚嘉树的说法,还自告奋勇地从后院子里找了两根树枝过来跟褚嘉树分了。
“那你当张飞,我当关羽。”褚嘉树说。
“那刘备呢?”翟铭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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