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直直看着她。
“松手。”凌怀羽说,“别为我,伤了自己。”
林清源没松。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凌怀羽的手在抖。
林清源慢慢把剑从她手里抽出来。剑刃割破他的掌心,血滴在地上,和之前那些血迹混在一起。
他把剑扔在地上。
“哐当”一声,长剑落在皇后面前。
皇后瘫坐在角落里,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脸色煞白。她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那把剑,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自己唯一能指望的儿子,也失血过多不省人事了。
林清源转过身,看着凌怀羽。
“你想帮你儿子,”他说,“就该发挥更大的价值。而不是让这座深宫,彻底把你吞没。”
凌怀羽的睫毛颤了颤。
林清源没再看她,转向萧玄弈。
“皇后见下毒败露,连砍皇帝数剑。”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我及时开枪阻拦。太子趁机谋反,带刀行刺。我们正当防卫。”
萧玄弈看着他,目光微动。
“对吧?”林清源问。
萧玄弈一句话没说,直接转身,举起枪,对准门口跪着的那些侍卫。
“砰砰砰砰砰——”
枪声震耳欲聋,在殿内回荡。一个弹夹,全部清空。
角落里,皇后突然尖叫起来:“不!你们不能这么颠倒黑白!”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肩膀的伤又摔倒在地。她趴在地上,披头散发,满脸血污,哪里还有半点母仪天下的样子。
“明明是那个贱人杀了皇帝!所有人都看见了!你们都——”
“哪里还有人?这里所有人都看见了人是你杀的呀!”
林清源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语气温柔,像是开导一个不开窍的孩子,说出的内容却字字诛心。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不是吗?”
皇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林清源继续说下去:“愿赌服输。你当初想做掉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失败的下场?”
他说完再也没看地上已经瘫软的皇后一眼,转身就走。
萧玄弈跟上他,握住他流血的手。
凌怀羽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看着地上那把染血的剑,看着角落里瘫成一团的皇后。
良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然后她迈步,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身后,皇后的尖叫声渐渐低下去,变成呜咽,最后一点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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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太子因“救治不及时”,失血过多而亡。
皇后因“弑君之罪”,连带着皇后的母家一起被处决。
树倒猢狲散。太子党中虽有怀疑的声音,但群龙无首,很快被压了下去。裴相在狱中“畏罪自尽”。以太子太傅为首的一众党羽被发配边疆。禁卫军从上到下换了一批人,新上任的都是从幽州调过来的自己人。
现在萧玄弈离那个位置,只差一个登基大典。
但有一件事,一直像根刺似的扎在所有人心里——遗诏。
老皇帝临死前说过,他立了遗诏。可那遗诏在哪儿?没人知道。
传国玉玺已经在萧玄弈手里,按理说有没有遗诏都一样。可万一哪天突然冒出来一张遗诏,上面写着太子的名字,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想那么多干嘛?”萧玄墨倒是看得开,“到时候三哥都已经是皇帝了。就算真有人拿遗诏出来说事,舆论再不好,也改变不了他的地位啊。”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长剑——就是从皇后面前捡回来的那把,刑部已经检验完了,物归原主。
“看我利刃出鞘——”
他耍了个帅,把剑从剑鞘里抽出来。
剑鞘一甩,一张薄薄的宣纸,从里面飘出来,落在地上。
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玄墨低头看着那张纸,眨了眨眼:“这什么?”
萧玄铮弯腰捡起来,展开。
纸上写着字,密密麻麻,最下面是鲜红的玉玺印,还有一个老皇帝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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