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见外面似乎有动静,沉歆歆才回到现实,她四处张望确定没有好办法后只能低着脑袋跟卿彦说。
“帮、帮我藏一下,我在躲人。”
沉歆歆的手搓起耳后,还是地面最踏实,看到他的脸又要发傻,只能默默唾弃不争气的自己。
卿彦没有问为什么,牵上她的手:“跟我来。”
好近,他的手凉凉的,像是能镇定情绪,皮肤也好细腻好软好滑,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他身上好像还有那种淡淡的木质香调,好香……
沉歆歆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被他带进了一间屋子。
“这是附近配给我的教室,不过毕竟没有涉密,外面还是能够看过来,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到底是谁委屈谁啊,完全承蒙大恩大德,为什么要这么客气。
沉歆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卿彦的生活痕迹的地方,房间很空旷,感觉是打通了几个老旧教师休息室改的,除了能看到书籍和笔记外,就是一些绿植盆栽,整洁的就像样板间一样,但是所幸有几张桌子,桌底是木板围起来的,恰好够沉歆歆的体格钻进去能被挡住,沉歆歆赶紧躲进去。
当她想着再对卿彦说些什么的时候,卿彦给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很快她听到了脚步声,木质地板与皮鞋发出的声响,步履的节奏,沉歆歆太熟悉了,一下下都在敲打她的心脏。
“检查一下教室。”顾清的声音很冷,可能因为看不见脸,这话比沉歆歆听过的都冷,她觉得那时候对秦绍庭吵架好像都没有这种态度,那是一种浓烈的忌惮。
沉歆歆知道自己哥哥私下烟酒都来,估计还是个违法犯罪街溜子,但是此时真见到了他对外的形象,还是不免觉得陌生。
“我这里不属于教职工层面,不用检查。”
沉歆歆猜到顾清估计在打量卿彦或者屋内,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走。
“顾教授,是在找什么吗?”卿彦的声音礼貌而找不到破绽,那句找人反而像是回击,精准地踩在对方在意的点。
但是沉歆歆吓得不轻,这不是明目张胆地挑衅更容易怀疑有人吗。
“不关你的事。”顾清走了进来。
“丢失贵重物品确实要小心,但也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不然不知道哪天就会变成别人的了。”卿彦从容地随之走进屋内,站在桌子前面。
沉歆歆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呵。”顾清走到那张桌子身后。
这张桌子底下没有人。
“的确,现在的小偷太会觊觎别人的东西了。”
直到听到脚步声走远,再也听不到,沉歆歆才敢放心呼吸。
“没事了。”卿彦蹲下身子与沉歆歆平视,安抚性地笑着,伸出手,“不用紧张,你可以出来了。”
“谢谢……”沉歆歆真的被吓软了,卿彦的话对她起了奇异的镇静效果,极其有安全感,她扶着他慢慢起身。
呜呜呜神啊太贴心了,吊桥效应下真的要爱上了,还这么礼貌……
“太谢谢了,太麻烦您了……我该怎么感谢您……”沉歆歆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只能一个劲的道谢。
“不用客气,我也希望能够帮到你。”卿彦没有问任何原因,也不探究任何秘密,就仿佛他天生就会为你保守所有的隐私。
“你不问问怎么了吗?”沉歆歆做贼心虚地拿余光瞟他,“你不知道我跟顾老师什么关系,或许我还做了坏事……”
卿彦仿佛能读懂她似的,宽慰道:“我知道你肯定是想找时间好好处理,我多说什么反而给你添乱。”
沉歆歆还是免不住被他的脸和话美到眩晕,难以抗拒,这一会儿的近距离接触还没法让她脱敏,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然而卿彦看着她的手便微微皱眉:“我还是帮你包扎下吧。”
沉歆歆看着自己被树枝剐蹭的狼狈样,缩了缩脖子,然后发现好像自己外套的领子早就东倒西歪了,心里已经拔凉拔凉的了。
倒霉啊,那个草莓印这不是谁都看到了吗。
但是卿彦似乎浑不在意,他不知从哪已经找到了药膏和创可贴,给沉歆歆的手先涂上了。
卿彦的身体前倾,动作专注,纤细而密的羽睫微颤,沉歆歆还能看到他白皙脖颈下的青筋,血液在他身体里流动,后颈的节节脊椎随着动作像铃兰的骨朵一般舒展。
气氛融洽。
“那个……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沉歆歆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她很珍惜能和卿彦在一起的每一刻,这么完美的人下一秒似乎就会去往别处,她再也触及不到,她想更多的去了解他。
“嗯?你说。”那双眼眸浅绿却并不惹眼,不在光下或者远处你只会当它是棕色,而此时正望向她。
沉歆歆咽了咽口水:“嗯……就是为什么你路上不会引起轰动啊。”
明明简直就该是秦罗敷那样子——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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