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一点细微震动,我坐在长椅上看着花园发呆,一会儿琢磨莉亚的事情,一会儿又走神想到了伊夫恩,越待越觉得焦虑。
正要从花房离开,撞上了姜辞拎着一把剪刀进来。
“怀真姐,”他脸上露出不期而遇的笑容,“你也睡不着吗?”
他用了也,我谨慎地挑选了一下措辞,并不想跟他有什么不必要的深入交流:“不是,今天在莉亚裙子上看到了一种我不认识的花,想来看看这里有没有。”
“花瓣黑白相间,菱形叶子?”
我有点惊讶,因为他形容的很贴切,好像亲眼看到了一样。
“那是他们的家徽,银环玫瑰。”姜辞仍然一副平静的微笑,“怀真姐第一次注意到吗?”
家徽,我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另一种语言,这个词离我的固有认知太遥远了。
我点头。
“是他们家族一百年前资助的生物研究机构培育出的新品种植物,剧毒,但成分配比对了却可以入药。”他俯身轻嗅一朵水蓝色鸢尾,扎起来的发尾随着动作滑落到身前,“是非常名贵的品种,不会在市面上流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股焦虑的情绪如哽在喉,让我只能轻叹一口气。
“看起来你们好像还没分手呢。”他剪下一株鸢尾掐在手里。
我警觉起来,有点不想再跟他聊下去了。
他不急不慢的声音勒停了我的脚步。
“他们家在生日宴会上要宣布跟科尔莫订婚的消息,她没告诉你吗?”
我以为科尔莫只是莉亚的一个潜在联姻对象,没想到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那莉亚晚餐时畅想的未来又算什么,她要让我去参加生日宴会,是想为了我当众悔婚吗?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跟莉亚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给他任何可趁之机,我说:“我大概能猜到。”
花瓣的汁水浸透了他的指甲,他保持着笑意:“那你打算当她们之间的第叁者吗?”
“真感人,该为你们的爱情鼓掌吗?”
他话里讽刺的意味太重了,让我的眉头皱紧,我说:“这些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他把那朵花整个攥在手里:“你说的对,怀真姐,是我不好。”
我看他又有点装不下去了的样子,忙不迭地推门离开了花房。
虽然不想再跟他计较之前的事,但我心里还是对他有些发怵。感觉他像条花纹艳丽的毒蛇,不管平时再怎么一动不动盘成一团,装得温柔可亲,骨子里还是蛰伏着随时等着咬人一口。
也许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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