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看她脸上神色:“坏了坏了,肯定是这破烂影壁坏掉了,少主不如先回去休息,等年底的时候再来?”
楚剑衣盯着金纹乍灭的地方,沉吟片刻,指着颜色不明显的红光问道:“这道光纹为什么不往前走了?”
“影壁用的是少主的谶命石,只能看出少主自身的命运,探不了别人的命途。红光之前能出现在影壁上,是因为和少主的命运纠缠在一起,到了海南后就不……”白玄急忙捂住了嘴巴,不敢继续往下说。
“少主或许可以找老家主问问。”
离开元亨阁后,她立刻杀到楚观棋修炼的涧底,气势汹汹,像是兴师问罪。
半年的时间不见,楚观棋像是突然老了十几岁,整具腰杆佝偻到一种诡异的程度,使他的脑袋低垂到与胸口齐平,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的眼睛也变得浑浊无比,上面结着一层翳,看起来像是瞎了一样。
有阵不可名状的寒意,窜上楚剑衣背脊。
她知道,楚观棋变成这副行将就木的样子,绝对是那东西反噬的下场,同时也隐隐产生不好的预感——
楚观棋动用如此之大的灵力,只能证明,天底下要出大乱子了。
可楚观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质依旧存在,他淡漠地开口道:“知道楚鸿影的事情了,还敢到老夫面前来?”
楚剑衣神色冷静,往前走了两步,“你当年不想杀她,不然鸿影姐姐逃不了。”
楚观棋呵呵一声,“凡事自有天命决定,老天既派她来坏我好事,纵然如何阻拦,都是白费工夫罢了。我不杀她,天意也会替我出手。”
“她完全是无辜的!不该嫁给不爱的人,沦落到难产而死的地步!”
一只蝼蚁的生死罢了,楚观棋不想为此多费口舌。
他冷漠地掀起眼皮,吐出沉沉的浊气,一指按下,楚剑衣应声而跪。
“老东西!你——”
“聒噪。”楚观棋封住了她的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吩咐道:“你离开潇湘后,立刻去往南海,镇压妖兽,那里的结界支撑不了几年了。”
“你凭什么拿我的性命去冒险?!”
“从前不晓得怕死,如今却想躲着偷生了?看来这一年多来,找到值得让你惜命的人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从潇湘出去之后,我会撤掉所有的暗中保护,任凭楚淳动用浩然宗势力对你追杀到底,不会再庇护你半分。”
楚家的宏图大业就像一份蛋糕,楚观棋是切蛋糕的人。而楚剑衣和楚淳,不管她们愿不愿意,都要安分地端好自己的盘子,等待他切分这份大蛋糕。
他切得极其谨慎,不会因为楚剑衣天赋异禀,就多分给她一块蛋糕,也不会因为楚淳无法修炼,就将他赶下餐桌。
他几十年如一日地观察着接班人的种种,知道楚淳掌管浩然宗的雷霆手段,也看得出楚剑衣无心大业,一意逍遥。
他不在意楚淳和楚剑衣之间父女残杀,也不关心他们的胜负死活,他只在意楚家,谁能带领楚家走向辉煌,他就分一块蛋糕给谁,反之,谁要是想当拦路石,就会遭到他的赶尽杀绝,即便是亲孙女也不能让他留情面。
“你一个人,的确有逃之夭夭的本事,但你带在身边的那个丫头呢,你能保证她的平安?”
“你的生路,只有去南海这一条。只要你安安分分守好南大门,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楚淳对你们出手。”
“记住了,楚家是这片大陆的楚家,你楚剑衣是楚家的女儿,也就是这片大陆的女儿,受大陆给养长大,就永永远远担负着守护大陆的职责,不可逃避、不可推却!”
不许再心疼师尊师尊,你饿不饿,困不……
她还有好多想要问楚观棋的,比如十五年前的那个夜里,楚鸿影看见的到底是什么;杜越桥究竟是什么身世……
但楚观棋一概不答,就如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带着杜越桥来涧底问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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