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胸脯贴着她的后背,虚虚挨了一瞬,立马就后撤几分拉开距离,左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右手握住她的手腕,和她一起发力稳住重心,衣袍上淡淡的冷香近在咫尺。
楚剑衣轻皱着眉,看她侧脸,“练剑的时候,要学会静心。”
“师尊教诲的是。”
杜越桥每次想要回头,都在触见她的发梢时转了回去,生怕被她看见自己眼底的意乱情迷。
此时两人的身量一般高了,她教着她习剑,过分的近距离让师徒俩看起来像纠缠的蛇一般,月下共舞,难舍难分。
杜越桥沉溺在她突然的温柔里,与漫上岸的海水一起,心潮翻涌不能止。
练完了剑,楚剑衣说道:“出门在外总会有拿不准的事情,我再教你如何卜卦,遇事不决,就占一占卦象吧。”
就像是在度蜜月师尊心疼不已,师尊幡……
师尊让她到旁边的扶桑花树下摘了三片叶子,用以占卜。
“梅花易数可曾听说过?”
“在桃源山时听长老讲过,但只听了个名字,不知道怎么卜卦。”
“为师教你。”
杜越桥虔诚的捧着三片小叶子给她,听见她低笑了一下,随后手掌被托起来,刚练完剑的热乎体温裹住了她。
“才练一小会儿就累了?手都抬不起来。”
不是的。杜越桥在心里默默地想,不是因为练剑而累得抬不起手,是因为师尊靠的太近了,举止太亲密了,她有些受不住。
她感觉着师尊每个指腹上薄茧的摩擦感,掌心里微微的细汗,觉得自己说话都要不稳了,手就像漂浮在海水里,被柔和而温暖地托着,自己却使不上力去动它。
还觉得,嗓子眼里好像燃着一团火,要烤得冒烟了。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明明师尊前几天还对自己爱答不理,冷淡到了极致,今晚却像把身体夺舍回来了一样,变成之前的体恤入微,甚至还有些撩人心弦……
“想什么呢,专心点。”
楚剑衣用指头刮刮她的指腹,提醒徒儿回过神来,“心里默念一个问题,然后把叶子撒出去。抬得起手吗,嗯?”
杜越桥缓了稍许后点点头,手还有些不稳但抛几片叶子的力气还是有的,往前抛撒,扶桑叶飘飘悠悠,落定了。
皎洁如银的月光中,三片扶桑叶静静平铺在地,占卜的卦象一目了然。
楚剑衣从宽袖下伸出手,教会杜越桥如何依据卦象推算,而后问她:“问了什么,结果还不错。”
“问的是师尊能否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楚剑衣低声念着这四个字,在心底无言地长叹一声。
如果真的能长命百岁,能在杜越桥的身边多陪她几年,能把所有为人处世的道理教给杜越桥,能让杜越桥有自保的能力,能亲眼看见杜越桥与心爱的人……不行!
不知为什么,楚剑衣没办法继续往下想了。
她好像,想象不出杜越桥和别人恋爱的样子,总担心杜越桥在外边会受人欺负。
杜越桥今年才十九岁啊,没有一点点恋爱的经历,平常受了委屈也不说,总是打碎了牙咽进肚子里,教她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去面对爱情的狂风巨浪?
杜越桥,杜越桥,杜越桥!
想到杜越桥那张对谁都温柔和煦的脸,她就别扭得不能安生,心里好像被打翻了醋坛子,酸味冲天。
可是她也没有恋爱过,谁能想到呢,一世英名风流潇洒逍遥自在的楚小剑仙,竟然是个恋爱经历空白的女人!
所以她不知道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叫作吃醋,叫作占有,她只知道这股气堵得她心里难受,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杜越桥!
兀自给杜越桥定好了罪,楚剑衣凤目一凛,没声好气地瞪了傻徒儿一眼。
“怎么了师尊,难道算的不准吗?”
这家伙又开始憨不溜秋地傻笑了,按理说楚剑衣应该教训她一顿的。
可偏偏此时月光也偏爱着她,让她浓密缱绻的眉毛簌簌扑着,明亮的眼眸里只能看见楚剑衣一个人,那么专注,那么认真,那么充满了,欲盖弥彰的爱意。
楚剑衣被烫了一下,她急忙躲开杜越桥的视线,下一瞬又气愤地转回来直视她,有什么好躲的!害怕这家伙吃了自己不成?!
于是她毫不示弱地扫视杜越桥,寸步不让地打量她的眼睛、鼻子、嘴巴。
嗯,眼睛不多不少正好有两只,鼻子不像眼睛那么多,独有一个翘翘的,刚刚好,嘴巴呢,总是往两边勾起来,笑起来既温柔又好看……
“师尊?你怎么不说话啊。”
“嗯?”楚剑衣回过神来,心虚地咳了咳,她想问杜越桥刚才说了什么,又拉不下脸面,只好一边瞪她一边回想。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杜越桥想,就是这种嗔怒的眼神,要怪不怪,要发不发,瞪了她之后又会当作无事发生,甩一甩衣袖,像矜贵的猫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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