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看不见,阮长风频频回头看她, 如此柔弱孤独的女孩子,手指的骨节也是纤细柔软的, 心中无限怜恤, 进而体会到悲哀的感觉:“小妍,等我明年出国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我今天晚上真的很高兴,”时妍不会假装分离永远不会来,他这一去要去多久,还会不会回来,谁也不知道, 她只是平静地说:“我们不要想将来的事情, 今晚只要快乐就够了。”
她这么坦然,只会让他更加难过,这种情绪传递给时妍, 她突然定住脚步,拽了拽他的袖子。
“怎么啦。”
“我们回去之后做点更快活的事情吧。”她庆幸自己蒙住眼睛,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他的反应了:“我……准备好了。”
“……哦。”
他继续拉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时妍的脸始终滚烫,他只是呼吸略微急促,脚下的每一步都平稳坚定,好像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走路上。
他怎么这么淡定啊,时妍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是她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吗?
下一刻,阮长风耐心耗尽,用嘴咬住手电筒,直接把她抱起来,向着营地的方向,全速跑了回去。
“别急别急!”时妍小声惊叫:“你小心别摔跤了!”
“不会的,”他含糊不清地说:“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深夜,云雨初歇。
阮长风点了根烟,披衣起身,重新点炉子烧了壶开水,拧了条热毛巾帮她擦拭。
高|潮的红晕尚未褪去,时妍倦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神志却格外清明通透。
不管以后他们能走到哪一步,他们白头偕老或者相忘于江湖,她永远不会忘记他带给自己的这个夜晚。
有这么一夜的快乐,哪怕是贫瘠荒凉的漫漫余生,也不足为惧了。
“环境还是太简陋了,都没办法洗澡,”他还是不满意野外的环境:“委屈你了。”
她摇摇头:“已经很好了。”
阮长风眯起眼睛说:“这个场景跟我想象中差别还挺大的。”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
“也不算想象吧,是我有天晚上做梦来着。”他在她身边躺下,细细描述自己的梦:“我梦到……时间应该是星期六下午,不是星期天,因为周一就要上班的话,星期天下午会给人一种绝望的感觉。我们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刚睡了很长很长的一个午觉,醒来已经是黄昏了,夕阳从百叶窗里面照进来,把房间分隔成一条一条的暖黄色光影。整个屋子都是橘色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有点闷热潮湿的感觉……然后你头上戴着兔子耳朵,我们两个就待在那个黄昏的房间里面,酣畅淋漓的做|爱,一轮又一轮,把各种姿势都尝试一遍,好像天永远不会黑,人也永远不会累。”
时妍默默捂住脸:“你的春梦好详细啊,为什么连兔耳都有。”
“醒来之后想想应该是因为你正好有一个这样的帽子吧,我们去年过年在宛市买的那个。”他有些遗憾地说:“说起来也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吧,被我的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噢你说这个啊,”时妍从包里翻出来那个粉色的兔耳毛线帽:“我觉得不冷就没拿出来,你要是早说我刚才就戴上了。”
阮长风抢过帽子扣到她头上,爱不释手地抚摸她头顶那两只柔软的长耳朵,摸得一时兴起,又压着她胡作非为了一番。
第二天早上时妍穿衣服的时候,阮长风终于问出了那个好奇已久的问题。
“话说你锁骨这里的纹身怎么回事?”
时妍扒开衣领看了看那个小小的唯字,一时间没想到什么好的说法,所以选择了避而不谈:“今天早上吃什么?”
“随便。”阮长风也不勉强她回答:“起这么早,今天什么打算?”
“也没想过,就随便走走,拍拍照。”时妍把头伸出帐篷,随后在寒风中打了个寒噤:“外面好冷。”
阮长风还惫懒地躺在睡袋里:“就这鬼天气,不如睡觉。”
时妍穿好羽绒服出去:“你再躺一会,我去烧点水洗脸。”
时妍在帐篷外准备早餐的功夫,阮长风又浅浅补了一觉,起来后慢悠悠地洗漱吃饭,然后打点行囊整理营地,时妍还是忍着水凉把锅碗瓢盆都洗干净了背上。天亮后气温也回升了一些,他们离开河谷,从另一条路出山。
这本来应该是一场完美的旅行,即使走到中午的时候天气转阴开始下小雪,也不过是增添了些许浪漫的元素,因为燃料和食物储备都还算充裕,时妍甚至有点想再扎营住一晚,好拍点雪景。
不过温度下降的比想象中更快,他们俩穿的衣服再厚也有点支撑不住,行走在狭窄的林中小径,道路也逐渐变得泥泞湿滑,阮长风又背着沉重的行囊,时妍怕他体力不支,急于找个休息的地方。
赶着瞌睡送枕头,时妍正好在相机的镜头里发现了半山腰的一处小木屋,猜测应该是守林人住的。
“如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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